《雷雨》改编 女体+乱伦

……只有看到它的时候我的良心会作祟。


位于淮南路42号的银煌公馆里,黑色的欧式铁门隔开了楼房与大街的距离。
这一天的上午银煌朱武结束了第一轮的新内阁竞选,因为情势对朱武不是很好,银煌家已经连续很多天和外面的雷雨一样阴沉不定了。
位于淮南路42号的银煌公馆里,黑色的欧式铁门隔开了楼房与大街的距离。
这一天的上午银煌朱武结束了第一轮的新内阁竞选,因为情势对朱武不是很好,银煌家已经连续很多天和外面的雷雨一样阴沉不定了。


【幕一】

黥武在编织一件开司米毛衣给吞佛。
他叫她打的。因为这样可以让那些记者们认为他们很恩爱,即使是做做样子,她还是很用心的织。
真皮的沙发很硬,肚子有些大坐着很不舒服。朱武在2楼的栏杆前抽着烟眯着眼看她。
她披着一件白色的披肩,朱武看出来那是吞佛结婚前一次陪她逛商场买的。

越过雪茄重重的迷雾,朱武想他还是脱离不了对灭娘的感情。
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留下的美好以至于现在的漫漫长夜他透过他们女儿纤长的身体回忆过去的时间。
黥武不是灭娘,朱武深深的感觉到。不仅仅因为身体不是,就连性格上也和那个刚烈而矫健的女人不一样。

吞佛那个小子以为他不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以为娶了黥武就可以得到他朱武的家产和脱离他低下的社会地位?
笑话!!
也不看看现在在这女人肚子里的是谁的种。

雪茄快烧到了嘴唇,热烫的感觉逼近了皮肤。朱武想去喝点水,雪茄老抽委实口干。
外面打了个炸雷,房子里的电器闪了几下,又逐渐稳定了下来。朱武没来由觉得冷,快步走回房间摁息雪茄。
我不可能是老了的。
“拿茶来!!”朱武心烦气躁的叫着女仆人。

他想念灭娘。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
他一生就做过这么一件错事:没有娶她。
只有这个女人让他在这个死灰一样的大棺材里感觉自己还活着,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有爱。


宅子外面的大门打开了,倒插门女婿吞佛黑色的福特车在雨中吐着热气开了过来。在房子前停下,一身雪白的红发的男人大踏步走来,后面秘书撑着伞,宅子里早有女佣开了门。

吞佛今天看起来脸色非常不好。黥武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去。就要给他脱下西装外套。
吞佛看着他妻子温顺的样子,没来由一阵恼怒,这个活该死的大家庭里出来的娃娃一样的大小姐。
朱武在楼上看得真切,吞佛似乎想冲着他女儿发脾气,后来习惯性的扫视了一遍房子发现他也在,硬生生的把气吞了下去。
那拿着西装外套的手本来想抛过去,只好怪异的放在了黥武手上。

朱武的嘴角扯起了一個不是很明顯的弧。

黥武接過吞佛的西裝外套,又聞到了對方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那是教堂裡用的熏香。
[你又去那裡了。]
黥武臉色絕對說不上好看。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沒有讓那個站在2樓的人聽見。
吞佛不應聲,他松開勒得很緊的領帶。然後看向黥武微微揚起的下巴。
這個女人在生氣的時候,會有與“她”相似的神情。

偏過頭,不滿吞佛的反應,黥武冷笑著,
[這個月是第三次了。別說我之前沒有警告過你,不想身敗名裂,最好少在外面鬼混。]
想了想,末了又補充一句,
[況且還是教徒。]

吞佛對她的話感到不悅,更多的還是不耐煩。
這個女人對他看得很緊,每天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都要了如指掌。
偏是又不能對她發火甚至表示不滿。朱武那眼神蛇一樣布滿了整個房子。
吞佛不知道這該死的日子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我會注意。]
漫不經心地回了句,吞佛例行公事地親吻妻子。
眼角在瞥見朱武的時候他的心情今天第一次感到愉快。

瞇起了雙眼看著玄關處這對年輕的夫妻。朱武的眼神是熾熱的,他看著自己女兒的時候從來不是一個父親該有的熱切盼望。
吞佛是知道的。
男人從來沒有一個身為父親的自覺。所以他看待吞佛,是橫豎都不入眼的。

朱武沒有打算下樓,他原本要擦火柴的手改為將嘴裡叼著的雪茄扔進垃圾筒。隨後開口對還站在玄關的二人道,
[黥武,到我房裡來一下。]
他的視線對上吞佛的,相似的深沈交接出每次碰撞後都會帶來的不愉快。
不想過多讓對方探究到自己的心思,於是朱武很快收回視線,向自己房裡走去。
黥武把西裝外套交給女傭,看了看吞佛,提著旗袍的下擺上樓了。


【幕二】

很氣悶,不單是天氣的關系。
頭頂上又是一聲炸雷,吞佛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把自己重重向沙發上一摔。聽到二樓的關門聲響,吞佛嘖了嘖嘴巴。
連反抗都不,這個女人是活該還是骨子裏就下賤?

女傭將泡好的茶擱在茶幾上又退下了。
將近晚飯時間,傭人們都在廚房裡忙活,客廳反倒安靜得很。
吞佛摸出煙斗點燃,叼在嘴裡。他想起了今天不愉快的見面,還有襲滅冷淡的言語。

每次都是這樣,他們幾乎就沒有好好相處過。
他很想撫摸女人因為有些微彎的脊背,或者枕在她的腿上,讓她抱著自己。
但是襲滅拒絕擁抱他,甚至連微笑和關懷也很吝嗇給予。
她的表情冷冰冰的,看著自己時甚至帶著憤怒和厭惡。
切!這麼不喜歡他,乾嗎還要生下來。

吞佛閉上眼睛,他聽到樓上傳來的細微聲響。

唏唏嗦嗦,盘扣从胸前的皮肤处解开。
唏唏嗦嗦,黑色绣桃花旗袍被撩开,。
唏唏嗦嗦,烟叶燃烧,燃烧着的火星一闪一闪。
唏唏嗦嗦,雨的声音,记忆中这种声音一直伴随着他成长。

细碎的小心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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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佛的记忆,是从7岁的一个雷雨的夜晚开始的。
那一个夜晚,他透过蚊帐弥漫的空间,窥见身边睡着的母亲,被什么人压在身下。那隐隐约约的声音是她的内衣和草席之间拖曳的声音。

房屋漏雨,水滴在喝水兼刷牙的搪瓷缸里。
满眼都是母亲平时不苟言笑的身体在那个男人身下蠕动的样子。白色的沉沉的肉,在黑暗中似乎发着光芒一样。年幼的吞佛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看着。默不作声,呼吸平稳。

他知道他不在发梦,那感觉太真实了,几次的闪电照亮了破屋,小孩的瞳孔把一切的映照得清楚。压在母亲身上的男人,是隔壁开照相馆的老板,一步莲华。
吞佛的耳朵中,只听见那唏唏嗦嗦的摩擦声。
慢慢的,眼皮被身旁的母亲的手盖住,向下拨。

“睡吧,睡吧。明天吃白米饭。”
他把母亲的手拨开,仍是默默的看着。母亲被男人顶了上去,白白的腿上的肉抖动着,吞佛把这天和以后的一切都用眼睛默默的看了下来。
“睡吧,睡吧。”
吞佛的母亲——袭灭,人人都叫她灭娘——再次覆盖上他的眼睛,一步老板一次一次的用腰下的那个男人才有的东西插进母亲的两腿之间。灭娘只是看着身旁的儿子,说着“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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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那个女儿之间的丑事?想利用你那个破烂女儿利用我。你也想的太简单了。
以为打亲情牌制胜,太小儿科了吧。
你们这肮脏的亲情,比得上他吞佛和母亲袭灭孤苦相依二十多年感人么!

唏唏嗦嗦,吞佛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能感受到那个时候母亲手上的体温。
母亲……女人……妻子。


“爹。”
黥武上得楼来,轻轻的关上书房的门。
“爹你是不是看见吞佛不高兴?”
“不是。”
朱武踱到黥武身前,先是伸手盖住了小腹鼓涨的肚皮。
抚摸着,托着,轻轻按压。
很好的肚子。朱武想。

黥武的眼神,无目的的在房子里扫视了一周,最后落在办工桌上一盏绿壳台灯上。
她记得这个绿色,小时候母亲常常带着她工作。把她放在书桌上,抹着地板,那个时候自己就死命的盯着台灯的绿色塑料罩子猛看……。
也是在这书桌上,她被父亲强要了。

从私处流下的处子之血,顺着她身上的男人的物件滴落在地上铺着的绒毯子里。
第二天她从自己卧房的窗户里看见,女佣把那毯子洗了晾着。
明明阳光明媚的日子,突然间失去了颜色了。
黥武知道银煌家的声望,只是希望和吞佛过日子,哪怕她知道其实丈夫心中有其他人。

胸前解开的旗袍被撩向两边,红色的丝质内衣。朱武把脸靠在里面,听着女儿平缓的心跳声。
“吞佛要是在外面有人,你就容忍一下好了。这段时间很重要,不要出事。”
黥武嗯了一声。
“乖女儿。男人花心点是正常的。而且吞佛能力很好。”
旗袍被撩起来,粗燥的手化过丝袜包裹的腿,越过裤袜带扯下烟紫色的内裤:“我很冷,让我暖和起来……。”
在进入运动的时候因为女人隆起的腹部他提醒着自己动作要柔和一点,这肚子里的肉是他的种。
借由连接部位暖融融的热量,硬冷的感觉消退了一点。

其實滅娘也好,黥武也好,那裏還不都是一樣為自己敞開著?
欲望淩駕的時候,誰又還分得出自己佔有的是哪具身體?

朱武努力地回憶著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身子,在自己壓制下輕輕顫抖。細膩火熱的觸感、她皮膚下面緊質的肌肉。還有那雙眼,燃燒了不屈、憤恨、羞惱…
燃燒著…讓朱武覺得口乾舌燥。
於是他動手了,扯著那人的手腕按在桌上,他紅了眼睛,臉上被打的一巴掌火辣辣的。
女人的衣服被他拽開,一直拉過胸部。

年輕成熟的身體,就和現在他手掌間的一樣。

想著這些,朱武有點忘情了。


黥武悶悶地哼了聲,身體裏的那個東西來回的撞擊,攪得胃都扭曲了一團。
想要吐,她伸手捂住嘴巴,那噁心的感覺就這樣被困在了嘴裏。

[爹…]
她的手按上桌子,踫倒了那盞绿壳的臺燈。
[噓…]
拉開黥武的手,然後朱武貼上了她的嘴唇,感覺著她的顫抖並輕輕磨蹭著。
[乖,別説話。]

那個女人就不會叫他的名字,甚至在肉体絞纏的時候也決不哼出一點聲音。
因爲他記不得滅娘的聲音了。
他不可能忘記關於女人的任何一點,所以這一定是沒有過。
對,那個女人總是拒絕跟他説話的,不是嗎?

朱武笑了起來。
看,他還是忘不掉的…


【幕三】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還有雷聲,簡直是恨不得震碎這座填滿了腐敗和腥臭的房子。
吞佛實在氣悶不過,他覺得自己應該出去,不然一定會憋死在這裡。

牙齒咬著煙嘴,稍稍加重力道,就能感覺牙齦的顫慄。
氣悶、心亂、煩躁…
還有不輕不重落在耳邊的聲響。纏和了記憶裏的某些畫面,漸漸地,連吞佛自己也分不出是誰的聲音了。
什麽東西掉在了地毯上,聲響沉悶,就好像某一天晚上隔壁的照相館老闆推開的那扇門。
吞佛忽然有一瞬間的錯覺,以爲二樓那房裏的人是朱武和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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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他照常去了教堂,自他有記憶以來便一直住在那裏。從7嵗開始就在想有朝一日一定要帶襲滅離開的鬼地方。
只是後來他離開了,那個女人卻依舊住在那裏,依舊在上帝的眼皮底下跟照相館的老闆來往。

『我現在很有錢,不用那個男人來貼補。』
吞佛把一曡子現錢擱在桌子一角,正中是菜籠子罩住的剩菜。
那可以呼風喚雨的東西此刻看起來委實可憐,因爲就連蒼蠅都不去理會它,只專心趴在菜籠子上。

襲滅自顧自地攏著頭髮,她身上那件顔色已經洗舊的旗袍有些皺,還有領口上的扣子是敞開的。
她的視線漫不經心,表情是慵懶的,帶著這個年齡的女人所散發出的特有的風情。
這使她看起來更像是鷂子裏的女人,雖然滅娘也不見得比婊子好到哪裏去。

吞佛覺得心裏很癢,連牙關都在打顫。
從他開始發育的久遠以前,這個女人就在他的春夢中扮演了假想的對象。
甚至后來在跟妻子上床的時候也都不自覺幻想起這個女人。

『我現在過得挺好。』
襲滅還是一貫冷漠的表情。
吞佛覺得有些惱怒。爲何這個女人表現得這麽自得其樂?爲什麽她可以這樣下賤?
下賤…
想到這個詞,就覺得好笑。
自己不也是下賤得給人當上門女婿?延著臉巴結討好岳父,對妻子所作的那些腌臢事還要假裝毫不知情。

果然是什麽樣的娘就會生出什麽樣的兒子。

吞佛看著那個女人,他的視線落在襲滅的脖子上。向下滑,是高聳挺立的胸,鼓脹地撐著衣服。滑過保持很好的腰綫,吞佛想象著布料下面她因生過孩子變得松踏的肚皮。再往下,自開衩的下擺可以看見女人的腿。

吞佛想起了那些個夜晚自己所見到的景象,突然着了魔似的走上前,靠近。
女人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她正想開口說什麽,下一刻感覺到吞佛的手自高衩的下擺摸了進來。
『你…』
又驚又怒,她一把推開吞佛,卻很快又被纏上。

將這個自己叫作“娘”的女人壓在墻上,吞佛狠狠地啃咬起她的嘴唇,撩起旗袍的下擺,手也靈活地鑽了進去。
他聽到女人的抽吸聲,那身體掙扎得更厲害了。

其實襲滅的力氣不弱,所以被打到很疼。
吞佛嘴裏咕噥著罵了句,用力扯開她身上剩餘的盤扣。並用整個身體壓制住襲滅的扭動。

『混賬!你做什麽?!』
使勁推也推不動,襲滅心慌了。
她第一次對這個從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男人感到恐懼。

吞佛不吭聲,他拉起襲滅的一條腿,另一只手滑進那處濕熱的所在。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口突然傳來一步蓮華的聲音。

『滅娘你在嗎?』

吞佛和襲滅瞬間停了下來,快得連呼吸都差點停了。

一步莲华拎着只酱肘子在教堂的铁门外喊,最后一个“吗”字以其拖长的音调盘旋着消失在教堂那五彩玻璃的裂缝里。
袭灭听出是一直相好的照相馆老板,只是用力的推开挂在身上的吞佛,整理了一下外衣看也未看吞佛一眼就出去了。

吞佛仿佛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一样,微有些迟钝的看着他妈系好扣子(挡住了胸脯),昂着头走了出去。
手指上整节都是她的味道,粘粘的。
自己从那里出来的地方,差一点就可以再次进入了。自过去就累积的对于一步老板的嫉妒和憎恨更加无比的膨胀了起来。

从窗子里能看到,一步老板把肘子递给灭娘,灭娘拎着肘子看着一步老板笑——笑得如记忆中一样媚,一步老板又揽住了女人的腰。
揽住了,一步老板抱着女人的腰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女人扬着头轻盈的笑。然后是吻。
吞佛知道他在愤怒。
那是他刚才吻过的唇啊。
现在那唾沫星子还没干嘞!

奇异的什么东西在燃烧般,上午议会竞争被嘲骂的言语涌进了脑中。
“你这个婊子养的小白脸。”
婊子。我妈确实是婊子。
小房间里祭坛上的十字架被娶了下来。
十字架是樟木的,教堂里常见的挂在祈祷房间里的那种。
他知道他现在能包养起她,杀人,他吞佛照样能掩盖过去。

他是很理智的。他知道。
只是雷雨前的仅有的光芒被教堂高耸的房顶遮盖住了,一步老板脸上的血颜色看起来怪怪的,混合着黑色的泥土,难看死了。
灭娘整个趴在一步老板身上护着他好不被吞佛再打到,正用一种异常愤怒的眼神看着他。就连刚刚差点被他进入也不是这样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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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声音停止了。
吞佛伸出那根沾染了她气味的手指,用心的看着。他想,他的妻和他的娘一样淫荡而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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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我儿子,就送他去医院。”
灭娘这样说着,好像随时会扑上来咬他一样。
第一滴雨落在她眼角的时候,吞佛扭头离开了教堂。

我不是你儿子,我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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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血缘的精脉之后的黥武面色潮红着,盘好的黑发由于朱武还是过激的举动而摇散了开来。几缕粘在额头上,恍惚中朱武以为看见了灭娘。
黥武的手指把那几根头发撩到了耳后。
她脸色看起来不好。

朱武用手纸擦着那话儿,道:“吞佛那小子似乎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你好好打听一下。(把东西丢进纸篓)我总觉得不妥当。”
黥武在穿衣服,下腹像往常一样做过之后有些痛。
“现在情势对我们家不利,有什么该忍的就得忍。好了,你下去看看晚饭什么时候上。”
“爹,我把灯拿去修,等会叫人给你换过其他灯来吧。”
“嗯。去吧。”

披好披肩下得楼来,看见吞佛本想说什么,想到方才所干之事,自觉自残形溃,拿着台灯在楼梯上呆了好一阵子,只觉得心中烦闷无比,下腹的痛也加剧了,肚子里有什么开始翻滚一样。
吞佛从座钟的玻璃上看到她下得楼来,一脸的麻木,动了动嘴,无声的骂:贱人。
因为他突然间想起了她早上所穿的那件烟紫色的内衣来,现在肯定被扒下来过了。
还挺着肚子,真丑。

台灯又坏了。


【幕四】

吩咐了厨房快些上晚饭、给朱武换台灯,黥武拿着伞。
“你去干嘛。快吃饭了。”
“灯坏了,我去修修。”
“嗯。”

打起伞,绿台灯在昏暗的天地间没来由的明媚了起来。
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黥武全身都打了个冷战。顺便去下医院好了。痛得怎么这么厉害。
铁门外,一个女人披着雨披飞奔而来。

“叫吞佛出来!”
她这样对着守门的吼叫。
黥武皱皱眉,好没有教养的人。打着补丁的雨披、磨毛了边的旧高跟鞋、虽然上了年纪却充满了诱惑男人所有该具备的条件。

“你是谁。找他干吗的。”
想的一多,语气就坏,那女人转过头瞪着她,透过铁栏杆的缝隙对她吼。
“我是他妈!”
妈?
吞佛不是说他没有父母的嘛?

“你最好快点叫他出来见我。不然不要怪我告诉报社他杀人了。”
女人恶狠狠的吐出话语。雨水嘀嗒嘀嗒的顺着她的雨披的缝隙流进衣襟里。
“我也不想来求他,只是他今天不出来的话,修怪我揭他的老底了!。”
见黥武用这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灭娘火大的抓住了年轻女人的披肩。
“你们银煌家的丑事,怎么说是很有趣的。”
末了,接上一句:“我只是求他救人。你就把他叫出来吧。”
那软软的语气,又似乎在乞求一样。

早有人报告了吞佛姑爷,吞佛走出来,远远就看见她母亲落魄的样子。
“莲华在医院抢救,还缺笔钱。”她这样说着。
黥武肚子很难受,但是她还是要看着他们说话。
“那就让他死。”最好连尸体都化了。
“你怎么这么薄情,要不是他你能长这么大!。”
“我薄情是和你学的,他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去救他。”

一个佣人来传了话。
“朱武老爷请亲家到里屋去坐。”
僵持的母子俩大眼瞪小眼。还在吵。
“他怎么不是你的谁。你从小就吃他的钱长大的!”
“如果我可以选择,我断不会吃他的!”

黥武看着他们好像真认识,又加上朱武已知道了这女人的来到,也只得是劝着母子俩进房间。
如果真的是因为吞佛打伤了人,那具体事情还是进房间里谈的好。
灭娘本不想多耽搁时间,吞佛却只是硬拉着她,连雨伞也不打。
一路上灭娘都在挣扎着:“你只要拿出几万块钱来救莲华就好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拖着我。”
吞佛只是听着她闹着,来到宅子前女佣打开了门,吞佛简直是用丢的把他妈甩了进去,袭灭没站稳,跌跌撞撞的后退着直到背上靠上沙发。

“你这个不孝子。”
她这样说着,揉着被撞痛得腰,雨披的帽子从头上落了下来。
“你这个贱人。”
灭娘只是给气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你……你……你……。”的本想骂,忽闻头上有声音响起。

“袭灭?是灭娘么。”
朱武只是一脸惊异,面部肌肉抖动着,听声音又像非常惊喜一般。
“朱……朱闻。”
这男人压迫似的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过去压在她身上一样的感觉。
——朱闻,毁了她的男人,她的第一个男人。

“爹,这位是吞佛的娘。”
没有人注意到极力忍耐着腹痛的黥武,她也想快些去医院好一点,好奇与一种奇异的感觉让她留在家里看着。
吞佛如嗅着什么的狗一样,陡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是在這似乎是明白了什麽的一瞬間,無法抑制的恐慌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吞佛看見朱武下樓,他的腳步因爲莫名的興奮有些雜亂,險些踩滑跌下去。
吞佛看見襲滅動也不動,但是女人蒼白的臉和恐懼的眼睛裏倒映著越來越靠近的朱武。

又是一聲炸雷,讓在場所有的人心臟都跟著漏跳一拍。
吞佛想要沖上要拉著襲滅逃離這裏,但是他動不了,袭灭已经被朱武拉住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美。]
朱武雙手顫抖地摸上襲滅的臉,那張在記憶中越行模糊的臉此刻出現眼前,他卻不敢相認了。
這是她嗎?真的是她嗎?她是生作這樣的?

[我就知道你沒死,你沒死…]
他撫摸著朝思暮想的臉,他的眼看不到滅娘此刻驚恐死白的表情,他看到的是當年在他懷裏拼命掙扎的手臂,他看到的是她被粗布衣服包裹的年輕誘人的身體,他看到的是那個雷雨交加的夜她飛奔出去跳進河裏的弧綫。

朱武無法抑制自己的狂喜,這個女人竟然又回到他身邊了。

[你是朱武……。?]
襲滅的聲音卡在喉嚨裏,那麽古怪。
她猛地推開朱武,要逃跑,卻因爲慌亂手足無措,她摔在打磨得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極其狼狽。

朱武正要上前扶起她,卻被吞佛快了一步。
吞佛繞過黥武,他將襲滅自地上拽起來。
他什麽也沒說,只想離開這裡。

[該死的,不要碰我!]
襲滅用力甩開吞佛的手,她踉蹌了幾步方站穩身子。
近乎崩潰邊緣的歇斯底里,她美麗的臉也猙獰扭曲了。
襲滅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吞佛和朱武,
[你、還有你!你們這些個混賬男人…]
她說得咬牙切齒,眼睛都赤紅了。那從前種種記憶如今一下次全部攤開在眼前,她覺得自己瘋了,被擊垮了。
就像曾經無數個夜晚那個男人壓在她身上,拼了命也擺脫不掉這個該死的詛咒一般的噩夢。

襲滅的胸劇烈起伏著,她像是被老虎咬了脖子,拼命地吼出來,
[我當初就該死了,最好連渣滓都不剩,也不用生下你的孽種給我心煩!]

間隔時間越來越短的雷聲,一個挨一個,是炸開在誰的那一瞬間?還是崩毀了誰的世界?

黥武覺得好冷,渾身的血氣都在那一聲聲的雷響中抽光了、抽干了。
她的手按在沙發靠背上,五指緊掐,幾乎要抓出五個洞來。
越來越冷,心脏被什么攥着无法呼吸,于是忽略了肚子裏什麽東西攪動得更厲害了,拉扯她的腸子。
沒有人注意到她正在不斷冒冷汗,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她看著被閃電刻畫得鬼魅魔怪的三個人,雙眼像是溺死一般地睜著。

[你說什麽?]
朱武看著襲滅,他又看向面無表情的吞佛,腦袋空白一片。
他的視線在屋子裏慌張地尋找黥武的身影,他現在很亂,他想看到那個乖巧的女兒,似乎看到黥武就能平靜。

這突來的詭異的氣氛讓襲滅心臟狂跳,她看到朱武的視線落在某處。
她僵硬地轉動脖子,然後,然後,襲滅的眼中映入那年輕女人蒼白的臉。
——吞佛是和朱武的女兒结婚的。
这个时候这个事实无比现实的出现在她已经混乱的脑子里。

[這不是真的…]
襲滅就像見到了鬼,她死死地盯著黥武。
就算自己都要忘記了,可是那10月懷胎辛苦生下的孩子,曾經抱在懷裏吃過她奶水的孩子…這個存在是怎樣都不可抹掉的。
她逃離朱聞家的時候女兒才四嵗,襲滅一直以爲像她们这样的出身,孩子早就死了的。

[上帝……]
襲滅止不住後退,她踫倒了花瓶架,那碎裂的聲音很清脆。
在场所有的人都颤抖了一下。
吞佛想拉住襲滅,他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是襲滅再次甩開了他的手。
“滚开……。”
沖出悶得令人窒息的人群,襲滅推開大門,不顧一切欲在暴雨中狂奔離開,就好像20多年前那個相似的雷雨夜裏一樣。

她想見一步蓮華,她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安全了。
只有一步莲华,喜爱着残破的自己。只有这个男人是爱着自己的全部:身和心。
现在就想去依靠在他的胸膛上,然后他会对她说你醒醒你做了恶梦看你发汗的全身都湿了。
傾盆而下的雨水砸在她身上,又是一聲巨響,那閃電亮得刺眼,聲音不是炸在頭頂的,就仿佛是在眼前。眼前……


【收幕】

緊跟著追出來的朱武和吞佛目睹了這一幕,那撕開夜幕的龍爪劈在了女人的身上。
那景象太美麗太炫目了。

黥武的手緊緊捂住嘴巴,她渾身劇烈地顫抖。
想要吐,想要尖叫。但是所有的情緒都被卡在了喉嚨,連呼吸也是。
她的雙腿漸漸失了氣力,慢慢坐到了地上。
黥武只觉得身体在下沉,下沉,有什么脱离了与她身体的肉的联系…
完全失去了意識,她滿腦子裏都是那个或许是她母亲的女人被雷劈下來的一幕。

一切發展得教人措手不及。

吞佛和朱武慢慢來到女人的屍體旁邊,那屍體已呈焦炭一樣。摸上去竟然还烫手。
無法置信剛才還在眼前生動鮮活的女人下一個瞬間就已經變成無法辨認的一堆散發出焦糊味道的碳塊。
在兩個男人無法回神的當下,比雷聲更刺耳的尖叫刺破停了感受的神經。
吞佛和朱武都忍不住發抖,那聲音簡直是從地獄裏傳來的。


朱武尋著女傭的尖叫聲看去,黥武跌坐在地上,身下一片紅色的水,泛开得速度那么快,連她的披風也染了顔色。
眼神只是痴痴的注视着前方的尸体上。

朱武心口一緊,連忙奔回了屋子。他蹲在黥武的身邊,但是無論他怎樣喚她,女人依舊是木然的表情,雙眼睜著,毫無反應。
朱武伸手向她下體探去,摸到一手的濕滑,還有一個不成形的肉塊。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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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太王

Author:花月太王
据说是建筑大队施工现场,自己摔坑里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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